郎心如鐵, 柔情似水

I read about heart breaking stories from blogs and remember one told by a dear friend of mine.

故事在解放後的上海開始. 這個小女孩的爸爸在她几個月大就去了香港發展. 從小爸爸的印象都是從照片及媽媽口中聽來. 她媽媽老是說爸爸怎樣聰明本事, 溫柔瀟灑. 又如果他見到女兒這樣漂亮可愛; 一定會痛她要緊. 小女孩從沒見過爸爸. 可是媽說的當然是真. 何況每年爸寄錢回家, 她就會有新衣服, 新玩具. 這不是最好的証明嗎?

一年又一年. 女孩快要十歲了. 她還記得媽朝朝暮暮想著遠遠的爸. 有時對著照片發呆, 有時一個人流淚. 但她知道媽是有勇氣的人. 終於她決定獨自帶女兒偷渡去香港千里尋夫.

對一個未到十歲的女孩, 屈蛇偷渡的經驗當然難忘. 但能見到愛慕的父親, 什麼都值得. 她終於見到她父親; 正如她想像中高大英俊. 他安排他們在洗衣街一間房住…可是他沒有跟他們一齊住. 日子更久, 她見父母吵, 父親就越來越少來. 最後失了蹤. 媽不懂廣東話, 無親無故, 生活艱苦得很. 小女孩不但要做家務, 也要做散工幫補家用. 她媽媽沒說, 她也沒問, 但她早知爸爸另有一頭家.

我在大學遇見那女孩; 她已亭亭玉立, 正在念博士. 她母親不幸早故, 沒有机會看到她女兒事業光芒.